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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卜蜂抗議衝擊畜牧業 豬農憂未來花蓮恐缺豬

 

    去年因卜蜂公司要在鳳林設置養雞場,引來居民強烈反彈,花蓮縣政府為了平息抗議,避免衝突重演,擬訂定「花蓮縣新設置畜牧場管理自治條例」,但經過數場說明會和討論,抗議人士和業者仍無法達成共識,抗議從卜蜂延燒到整個畜牧業。花蓮養豬協會理事長陳志忠感嘆,養豬業很弱勢,「要提供最好的肉品,又要受大家指指點點」;老一輩的豬農興起退休念頭,年輕人想加入又困難重重,想養豬的人越來越少。如今政府開放萊豬進口,大家都只想吃國產豬,但花蓮自產豬本來就無法自給自足,這樣下去恐怕豬源會慢慢減少,未來花蓮可能面臨「缺豬」危機。

    目前自治條例中最具爭議的部分,為草案中的第4條,規定花蓮新設畜牧場應距離住宅300公尺以上,而抗議人士堅持距離至少要1公里。跟鄰近的兩個縣市相比,陳志忠說,我們跟宜蘭比就好,他們很早就有自治條例,畜牧場與住宅僅要求距離100公尺,但宜蘭地不夠大、住宅較密集,申請數幾近於零。至於台東定的距離範圍為500公尺,但台東有設置專業區,大部分的豬都集中在關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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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陳志忠表示,大企業的好處是會帶動小農,提升他們的設備,不然太老舊的畜牧場會被淘汰。像是政府要補助小農改善設備,中央補助50萬,本身也要有50萬的自備款,但很多小農都無力負擔;對於罰款也一樣,被罰個一兩次可能就招架不住。他說,就連中央畜牧場設置一個很大的沼氣發電設備,還是被環保局罰了60萬,這還是屬於規模比較大的,一般小農不知道要賺多久,他們禁不起這樣的折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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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日前養豬協會在黃昏市場對面舉辦「舞花肉市集」,行銷推廣台灣豬,提供各式國產豬料理免費吃。陳志忠解釋,業者一直在辦豬肉品嘗活動,尤其花蓮辦得特別盛大,目的就是要推廣花蓮豬的美味,不要讓民眾一直排斥養豬業;除此之外,當天農委會畜牧處處長張經緯特地來參加活動,也是因為中央相當關切花蓮自治條例的問題,深怕豬源若一直減少,沒人要養豬,可能真的會形成糧食危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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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陳志忠強調,每一個環節都是相扣的,一些抗議人士天天在喊觀光,但食物不夠推觀光有用嗎?他指出,去年8、9月花蓮欠豬,還向台糖調豬,因為觀光人潮湧入花蓮,但人潮進來的時候,食物卻不夠吃。也有抗議民眾拿花蓮跟台北比,因為台北的豬肉也必須從外地引進,但台北交通便利,條件和花蓮不同,且都市和鄉下的產業型態也不同,陳志忠反問「台北都市裡面有農地嗎?跟台北比較是對的嗎?」

    那從外地引進豬到花蓮是否可行?陳志忠表示,花蓮是封閉市場,外地進來的豬非常非常少,假如要從屏東調豬來花蓮,豬隻死亡率很高,而且在路上可能會失重5到6公斤,車程太遠,費用也不划算。

    陳志忠感嘆,養豬業是很弱勢的團體,要提供最好的肉品給民眾吃,又要受到大家的指指點點,這行業越來越難做,他透露光復有2個養豬場要收了,因為養豬場主人年紀大了,加上抗議人士緊咬不放,讓他們心力交瘁,「環保人士今天抗議完,明天環保局就到了,怎麼養?」很多養豬場設在鄉下,他認為「你農地就是要農用嘛!」就算業者完全按照程序處理糞便和汙泥,難免還是會有一點味道,「哪一個豬舍完全沒有味道,那是不可能的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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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其實養豬業的做法不斷在更新,陳志忠說,「要吃到鮮美的豬肉,我們也要努力改善我們的環境」。一些抗議人士對養豬場的印象都還停留在好幾十年前,認為豬舍就是散發惡臭,裡面就是髒兮兮的,他們沒有看到現在豬農做的是三段式廢水處理,並引進高床式飼養,可以兩三天甚至一周清理一次,減少廢水;也會定時噴除臭、消毒噴霧,甚至還餵豬吃酵素,讓豬把腸胃清乾淨,糞便比較不會臭,肉質也會比較鮮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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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人嘴巴咬著雞腿抗議卜蜂,多諷刺」陳志忠說,有部分抗議人士,說穿了背後的目的還是為了錢。他聽過最離譜的,是要求業者賺的錢分出一半;也有人提出,業者遭到開罰時要有兩張罰單,一張給縣府,另一張要給他們,他痛批這樣獅子大開口並不合理。

    陳志忠表示,自治條例若訂的太嚴格,一些老舊畜牧場要變更很困難,還有一些青農想返鄉打拚,法令卻綁手綁腳的時候,再有熱情也會被澆熄;原本考慮接家業的年輕人,也會更排斥從事農業。現在業者能做的,就是盡量多去向議員解釋他們的情形,說明自治條例訂下去之後會對產業造成什麼影響。陳志忠認為自治條例還是要定,只是希望它不要定得太離譜或太嚴苛,還是期待議員能夠將自治條例放寬一點,給他們這些農民一些生存的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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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另外,政府今年起開放萊豬進口,陳志忠指出,其實對豬農打擊不大,最主要的受害者一定是民眾,必須看政府有沒有做好把關,以及有沒有標示清楚。而近日外界對豬肉價格也有諸多討論,對於有部分便當店漲價,陳志忠說,現在肉商不敢漲,應該是店家趁這一波自行調漲。他指出,目前豬肉價格的浮動都還在正常範圍內,並沒有一次大漲或是持續上漲,可能要等萊豬實際進到台灣市場一段時間後才會有反應,且影響較大的會是使用冷凍豬肉品的業者,一般傳統市場大多是用溫體豬,因此他說,「到每個傳統市場買,絕對是安全的豬肉!」